楼顶是我先找到的。
天台的门锁早锈烂了,一推就开。
天台不大,铺着龟裂的防水沥青,四周拦着半人高的矮墙,晚上没人上来。
我第一次上去的时候是深夜,穿着剪了洞的旧短裤,光着脚,在月光底下慢慢地跑。
沥青粗,硌肉垫,我跑了三圈就停下来喘,喘完接着跑,一圈一圈,像在重新学走路。
后来临川也上来了,搬了把破椅子坐在天台门口,拿她的手机当秒表。
我练间歇,她报数:“三十秒,慢了。”
“这组比上组快0.8,不错。”她的声音压得低,怕吵到楼下。
我跑到力竭,扶着膝盖喘,尾巴在身后耷拉下来。
她递过水,说:“步频上两百了,比前天快。你现在的跑法跟以前不一样了,落地点全是前掌,摆臂幅度小,重心压得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灌了口水,“以前我是大步流星,现在是贴地蹿。身体自己找的跑法,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“能跑比赛吗?”
“能跑。”我抹了把汗,盯着自己的脚,“400米以内,我比以前快。800米以上还得练,续航跟不上。”
她点点头,把毛巾扔给我。
我们并排坐在矮墙上,两条尾巴垂在墙外,风从老城区的巷子里吹上来,把汗都吹凉了。
往下看,万家灯火铺成一片,和大学后山看下去的夜景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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