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窗边又抽了抽鼻子,油味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,像谁家煮药,苦的,还有铁锈味。
大概是伤口,我想。或者是消毒水没散干净。我回到床上,顺手拿起手机,给临川发了条消息:“睡了没。”
“没。”他回得很快,“我明天开始停药。”
“停什么药?”
“激素。医生说疗程到了。”
我回了个好,把手机扣在胸口。
小腿深处又传来那股熟悉的酸胀,和旧伤不是一个位置,也说不上疼,像有根筋在里头被慢慢拉长。
我翻身侧躺,把腿蜷起来,脚掌贴着自己的另一条腿。
掌心的温度高得不正常。
睡着之前,我量了三次体温。36.2,36.4,36.6。
一次比一次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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