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在我们跑到高架桥下面才开始下的。
那晚的配速一直压着。
临川跟在我右后方半步,脚步声闷在湿气里,我们谁都不说话,只有呼吸和鞋底擦过柏油的声音。
跑到第六公里,右小腿的旧伤又发酸,我把步子放慢了两拍,身后的人跟着慢下来,没问,只把距离收近了一点。
十年了,一直是这样。
我从小学带着他跑步,跑到中学,跑到大学,他从来不落后,也从来不超我半步,像跟在我脚后头的影子。
“还有两公里。”我说。
“要下暴雨了。”他说,“前面桥下躲一躲。”
话音没落,第一滴雨砸在我鼻梁上,接着整片天像裂开一样往下倒水。
我们同时提速,朝高架桥正下方那截干爽的水泥地冲。
我的步频拉到一百八,落地点从脚掌中段切到前掌,水花在脚后跟炸开,心率压得很稳。
这具身体今晚状态不错,除了右腿那点旧酸,跑起来轻得不像话。
临川没跟这个速度,他从来不在雨天冲刺,只是把距离放到两米,我回头看他一眼,他抬了抬下巴,让我继续。
然后桥上传来了刹车声。
不是一声,是一串。
轮胎在湿透的桥面上打滑,金属刮着护栏,从我们头顶碾过去。
我刹住脚,看见一辆白色冷链车从高架边沿翻了出来,整辆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