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硌得生疼…和此刻她跪在玄关的疼,是同一处的疼,可顾不上。
遗像摆在前头,隔着香炉的烟。
她认得那张脸。
认得那双眼睛。
认得那颗眼角痣。
可那张脸隔着烟,怎么都看不清,像笼着一层她永远拢不上的雾。
想喊那张脸的名字,喉咙里滚了几滚,只滚出满嘴的苦。
照片里的人还笑着。像那天傍晚,趴在她身边,说“看久了,就分不清了”。
分不清了。现在,才是真的分不清了。
赵玲玲哭不出来。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干的,眼眶干得发疼。有人给她披了一件衣服,她没回头。有人端一碗粥到面前,没接。
灵堂里进进出出的人,赵玲玲一个都没看清。
只记得有天雨很大,殡仪馆的檐下,雨水顺着铁皮沿子淌成一条线,砸在脚边的砖上,溅起来,溅上鞋面。
她穿着一身黑,站在门口。
人来了,又走。
有个人在她面前停下来,握住她的手,攥得指尖发凉。
“孩子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,像含着一口沙,“往后,你可怎么办……”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。
握着她手的是个老人,头发全白,眼底糊着一层浑浊的泪,眼角的纹深深嵌进皮肤里。
那双眼看着她,像隔着一条很宽的河。
赵玲玲认得这双眼。
又认不得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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