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醒来的。
手机震在掌心里,震动已经停了,手指还维持着握住它的姿势。
凌晨五点四十七分。
窗外是一层灰白的光,清洁车停在自动售货机旁,拖过的地面还没干,有人绕过那几道水痕走过去,鞋底轻轻响了一下。
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。两条来自凯,一条是缴费提醒。
凯先说:你回去睡一会儿吧。
隔了十几分钟,他又发来:醒了告诉我。
我看着第二条,原本要回的“没事”停在输入框里。
他明明想让我走,又怕醒来的时候找不到我。
这种前后不一致从前常常让我笑,现在我只觉得胸口发紧,删掉那两个字,回他:在门外。
站起来时,裙摆有一处压在腿下,我扯了两下才拉平。
浅灰色针织外套从肩上滑下来,里面青色连衣裙的领口也有些歪。
我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,指尖碰到眼镜腿下卡住的发丝。
假发戴了一夜,额边发闷,我把它轻轻拨开,没有再去看脸色。
昨晚出门时,这身衣服还是整理过的。
凯说只是去看看,我也觉得拿上手机和证件就够了。
现在包里多了检查单、缴费通知、一张边角被揉软的号码纸,外套口袋里还装着他没用上的纸巾。
病房门虚掩着。我敲了两下,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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