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兰没有动,只是伸手把孙小敏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:“嗯。月秋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她来找过我,她说她不怪我。可是秀兰姐,我自己怪我自己。我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,可我那阵子真的撑不住了。张小龙不肯跟我去医院,他娘天天骂我,我一个人跑回娘家,心里头像堵了团烂棉花。大猛哥他救了我,在河沿那边,两个流氓堵我,他一拳一个把人家撂倒了。我这辈子从来没被人那样护过,他也没嫌弃我嫁了七年没生孩子。我那时候就觉得——哪怕是错的,我也认了。”
“后悔吗?”沈秀兰问。
“后悔。”孙小敏的声音很轻,但干脆,“不是后悔那件事本身,是后悔给月秋姐添了堵。她是个好人,自己吃了那么多苦,好不容易跟大猛哥过上安稳日子,我差点搅和了。她要是不来找我,不理我,把我骂一顿,我心里还好受些。可她没有。”
“月秋不会的。她自己也是从泥里爬出来的,她能不知道你什么滋味?她不怪你,就是知道你跟她一样,都是咬着牙在过日子。”沈秀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,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,“我以前也有过,就是刘哥,你知道的,还完债我就跟他断了。”
孙小敏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轻轻抖了一阵。等她抬起头的时候,声音有点哑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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