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这是陈好恢复意识时,身体接收到的第一个信号。寒气像无数根细小的钢针,顺着她单薄的工装布料,毫不留情地扎进脊椎。
紧接着是痛。
不是那种皮肉受创的钝痛,而是一场发生在大脑皮层深处的风暴。幽蓝色的药水在她的血管里横冲直撞,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正粗暴地挑断那些从小被强行植入的神经突触。
“呕——”
胃部剧烈地痉挛收缩,陈好猛地翻过身,侧趴在地上干呕起来。酸水混杂着那股机油与铁锈般的怪味喷涌而出,溅在满是划痕的瓷砖上。她的眼球充血,视线在生理性的泪水中剧烈晃动。
“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剧烈。”
一个沙哑、毫无起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。
陈好大口喘息着,肺部像破旧的风箱般呼哧作响。她艰难地抬起头,顺着一双沾满不明污渍的黑色皮靴向上看去。
忘医生正站在她面前。他已经摘下了口罩。那是一张极度缺乏睡眠的脸,眼窝深陷,皮肤呈现出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唇,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与之前口罩图像上那种诡异、夸张的笑容判若两人。
“你……”陈好的嗓子哑得厉害,像吞了一把砂纸。她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,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肩膀,警惕地盯着对方,“你没在我昏迷的时候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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