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初夏,昼渐长而暮来迟。酉时分际,日轮方才西斜。
卫翊踩着时辰走出客栈。刚跨出门,便见一辆精致马车早已静静候在门前。
车身雕着流云弯月家徽雅致而醒目;车梁两侧,各悬一盏暖红灯笼,灯面上端端正正,各书一个温字。
车夫与小厮垂手立在车旁,举止恭谨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小厮眼瞧见卫翊出来,连忙上前,抬手将车帘高高打起。
温珩自车中缓步而下。
他已换了一身月白锦袍,衣料清润,领口与袖口处,皆以绛金丝线,细细绣着流云弯月纹。
锦衣玉容,风度翩翩,端然是世家贵公子的清贵气象,竟与方才湖畔白衣作画、腼腆局促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
他伸手扶着卫翊登上马车,随即自己也纵身一跃落进车内。
车轮缓缓转动,车帘垂落隔绝了外界,铺着厚软绒毯的车厢之中,一时竟只剩下两人,默然相对。
卫翊素来独来独往,从未有过这般与同龄男子独处的经历(当然那个男人不算),一时间只觉得车厢里的气氛古怪得很,连呼吸都似轻了几分。
她心底暗自嘀咕,这……该说些什么才好?
“咳咳……” 终究是温珩先开了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,“卫姑娘,可曾用过晚膳?”
“尚未。” 卫翊答道,心底却暗自思忖,方才在客栈刚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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