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的声音才穿透这些热闹,劈头盖脸砸过来,依旧是记忆中那种带着点不由分说、却比几年前更清亮些的调子:
“林锐!到了吧?别磨蹭!现在!立刻!马上!到你们学校东门,‘转角遇到爱’奶茶店!赶紧的!”
我被这连珠炮轰得一愣,下意识反问:“奶茶店?现在?”
“对!就现在!”她语速快得像扫射,压低了声音,但那股子焦躁几乎要顺着电信号溢出来,“我们学校那几个没眼力见的又摸过来了,烦不烦…哎呀你先别问!过来,假装一下!江湖救急懂不懂?”
假装?
又来了。
我脑子里条件反射般闪过初三暑假尾声,她把我堵在小姨家书房门口,眼睛和鼻尖都红彤彤,睫毛湿得一绺一绺,声音带着哭腔问:“林锐,我就不能…不只是你姐姐吗?”那一瞬间我魂飞魄散,手里刚拉开拉环的可乐罐猛地一倾,棕色的液体欢快地泼了她那身崭新的白色连衣裙满身…
后来高中三年,我们在不同的学校,寒暑假回家的时间都心照不宣地错开,偶尔在不得不出席的家庭聚会撞见,眼神都像约好了似的擦着对方衣角飞过去,演技精湛地扮演着“不太熟的表亲”。
我以为这出哑剧会一直演到散场。
“听见没啊?”她在那边催,凶巴巴的底色下,似乎藏着一丝极细微的、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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