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。私人飞机落地利纳特机场是上午十点。米兰空气里有一种干燥的暖意,跟莫斯科的凉完全不一样。
车直接开到四季酒店,安娜的东西被送进房间,德米特里拿了西装外套就走了。
晚上回来。他说。
嗯。安娜说。
他走后安娜在房间里待了半小时。她洗了个澡,换了一条裙子——黑色的,及膝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然后出门了。
她没有带保镖,没有带司机。德米特里的卡里有足够的额度,她身上揣着一张城市地图和一部手机。她沿着街走,没有目的地。
米兰的街道比莫斯科干净,建筑的颜色是暖的,米黄和浅赭。
她走过大教堂广场,抬头看了一会那座教堂。
尖塔密密麻麻地戳进天空,石头被时间磨成了深色。
有人在广场上喂鸽子,小孩在喷泉边上跑。
安娜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分钟,然后走了。
她走进一家书店。
不是那种卖奢侈品的书店,就是一家普通的、旧旧的、楼梯很窄的书店。
她在一楼翻了翻意大利语的艺术画册,然后上二楼,找到外语区。
她抽了一本法语小说,站在书架旁边翻了几页。
店员看了她一眼,没有过来。
她买了那本书,放进包里。
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。太阳正毒,安娜走到一条侧街上,想找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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