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他的人。从她签下那个名字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摘不掉这些东西了。
就像她再也摘不掉他。
楼上突然传来瓦洛佳“咿咿呀呀”的喊声,打断了安娜的思绪。
德米特里松开她的手,站起身往楼上走。安娜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那枚硕大的黄钻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她把手收回来,插进裙子的口袋里。
然后她转身,慢慢坐下。
德米特里让瓦洛佳骑在他脖子上,顺着楼梯下来,在客厅小家伙揪着他的头发,嘴里兴奋地喊着“爸爸”。
安娜走到沙发旁,坐下来。
德米特里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有看他。她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毛毯,搭在膝盖上,然后伸手,把壁炉里的松木拨了拨。
火星溅起来,又很快落下去。
妮娜从楼上跑下来,看到这一幕,脚步顿了一下。她看了看爸爸,又看了看妈妈,最后哼了一声,转身跑进了厨房。
窗外,巴尔维哈的春天来得很慢。
但屋子里很暖。
安娜看着壁炉里明明灭灭的火光,心里那股被妮娜激起的闷气终于还是没忍住。她没有转头,只是盯着跳跃的火星,轻声开口了。
“妮娜被你宠坏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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