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住了。
然后是一声狗叫——棉花糖的,很短,很慌。
安娜坐起来,手放在肚子上。
天还没有亮透,但窗户外面的树已经开始显出轮廓。她数着心跳,数到五十下的时候,听见了德米特里的声音。
在花园里。
很低,很沉,说了一句她听不太懂的话。
然后一切又安静了。
安娜一直没有再睡着。她坐在那儿,等到天完全亮了,等到妮娜的房门里有动静,等到保姆开始在楼下准备早餐。
她才站起来,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眼下有阴影,头发乱,衣服皱。她洗了脸,梳了头发,换了一件宽松的衬衫。
下楼的时候,德米特里已经在餐桌旁了。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,没有动。妮娜低着头,用小勺子戳碗里的燕麦。
安娜坐下来,看了一眼德米特里。
花园里怎么了。
德米特里拿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狗闯进来了。
什么狗。
野狗。
安娜看着他的眼睛。他没有眨眼。
我们的人处理了。他说,不会再有第二次。
安娜没有说话。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燕麦,放进嘴里,只吃了这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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