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跟街坊四邻吹嘘,说她儿子在上海的大公司做营销,坐高级写字楼穿西装打领带。
如今,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回来,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。
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,对不起她揉过的那一团团面。
就在我踟蹰不前的时候,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斥责声,如同平地一声雷穿透了广场上嘈杂的人声。
“王想!你个小兔崽子!杵在那儿当电线杆子啊?眼睛长在头顶上啦?老娘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?!”
我浑身一下一哆嗦,这声音这语气,普天之下除了我妈,再找不出第二个人。
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。
在出站口侧的一棵老榕树下,站着那个我日思夜想的身影。
我妈她今天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打扮,下半身是一条卡其色休闲裤,上半身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长袖衣。
外面还系着那条印着“天天面粉”字样的围裙,围裙还沾着几抹面粉印子。
显然她收到我发的信息后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刚从包子铺的灶台上出来,就匆匆赶来接我了。
老榕树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光,在阴沉的天气下显得有些昏暗。
但即使在这样的光线下,她露在领口外的那一截修长的脖颈,以及挽起的袖口处露出的手腕,还是白得有些晃眼,和四周这些皮肤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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