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自湘云在竹林子里破了身子,与小念日日偷欢,不觉已过了三五日。这日正是暮春时节,柳絮纷飞如雪,天气乍暖还寒,大观园中众芳染恙者十有二三,独潇湘馆那一位病西施咳疾又犯,竟比往日更重几分。
黛玉自入春来便一直身子不爽,近日又因与宝玉赌了几回气,夜夜咳嗽难眠,那张原本便清瘦苍白的瓜子脸愈发没了血色,颧骨微凸眼窝深陷,倚在枕上时真如一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病美人,叫人不忍多看却又移不开眼。这日清晨她强撑着喝了几口紫鹃熬的燕窝粥便再咽不下旁的东西,只歪在里间暖阁的湘妃竹榻上,身上搭着条半旧不新的杏子红绫被,一头青丝也未绾髻就这么散在枕畔衬得那张小脸比枕心子还白三分。窗外几杆修竹的影子透过茜纱窗筛在她面上身上,随微风轻轻摇曳像是墨痕在宣纸上晕开,益发显得她整个人如烟似雾随时要散了一般。
紫鹃守在榻边替她掖了掖被角,轻声劝道:“姑娘好歹再吃口药——太太昨儿特地差人送来的那料人参养荣丸,说是从宫里太医院匀出来的上品。”黛玉蹙着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摇了摇头声如蚊蚋:“那药苦得紧,吃了反胃——你搁着罢,我等宝玉来了再吃。”紫鹃听了这话心中暗暗叹气——姑娘每回吃药都要宝二爷哄着才肯喝,可今儿个宝二爷被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