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一进门,屋里的声音就矮了半截。
有人回过头来。有人把酒碗放下。有人从桌边站起来,往门口这边看。
萧玉站在门口,粗布衣裤,长腿,腰勒得紧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扫了一眼屋里那些人——粗手粗脚,衣裳脏得看不出颜色,脸上有刀疤的、有胡子的、有断了一只耳朵的。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得。
堂上最里头那张桌子边,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把碗往桌上一顿,站了起来。
那汉子个子很高,肩膀比萧玉宽出两倍,走两步到她面前,低头看她,咧嘴笑了:『姑娘,走错门了罢?隔壁是成衣铺。』萧玉抬起头,看着他。
『没走错。』她说。
那汉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更大了:『没走错?那姑娘是来寻人的?』『不是。』萧玉把手往门框上一撑,身子往门里侧了侧,让开门,眼睛却一直看着那汉子,『来喝酒。』屋里哄地笑开了。
有人拍着桌子喊:『黑塔,人家姑娘要喝酒!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,快给姑娘让座!』那被叫黑塔的汉子也笑了,抬手往屋里一让:『行,姑娘要喝酒,那便进来喝。只是咱们这儿的酒,烈,姑娘家家的,怕喝不住。』『喝不住再说。』萧玉抬脚走进去,走到最近那张空桌边,一屁股坐下,把腿往前一伸,两条长腿从桌下伸出来,脚尖抵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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