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在侯府过的第一个除夕,她还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光景。
今日有祭祖的事,前几日嬷嬷来提过,说午未时祠堂祭祖,阖府的少爷小姐都要去,老太太领着女眷,侯爷领着男丁。
嬷嬷说这话时看了她一眼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表小姐那日就在院子里待着就好,不必过去了。”
静霄应了一声好。
她是知道自己的位置的,这样的大事上她不敢争,她也知道自己身份确实上不了台面。
静霄的外祖母徐窈娘是乐人出身,琵琶弹得极好,弦音一起,满座皆静,指尖轮拨如急雨,竟有金戈铁马之势。
一曲终了,席间无人作声,过了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叫好。
老侯爷坐在席间,从头听到尾,杯中的酒都没沾一口,曲子停了才回过神来。
事后他便去求了当时主宴的王爷,将窈娘带回府中。
起初只是纳为美妾,后来老侯爷几乎专宠她一人,三个月里踏进正院不过两三回。
老侯夫人——也就是如今的老太太,忍了半年,见窈娘愈发受宠,终于在一个夜里抱着年幼的嫡子跪在了老侯爷的书房门前。
她没哭也没闹,只说了句:“侯爷若再如此,我便带着慎儿去死。”老侯爷权衡之后将窈娘送出府,安置在城郊一处私宅里,对外只说病故。
可满京城的人都心知肚明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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