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平了,脖子不缩了,蜷在胸前的手慢慢放下,两只眼睛里的雾气像被一道光照透,清明的神采一寸寸漫了上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转头看了看地上那只被谢无忧松开后瘫着直喘气的大白鹅。
“恭喜大人,”谢无忧拍了拍膝盖上沾的鹅毛,拱手笑道,“您醒了。”
周县令张了张嘴,目光缓缓转向堂下呆若木鸡的师爷和王捕头。
一张圆脸上的神情从恍惚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暴怒,最后化作一道沉得能压死人的质问:
“师爷……十年了。”他一步步走下公案,将两人逼得退到墙角,“本官在后院鹅圈里被关了整整十年,看着你们借着我的壳子胡作非为……这笔账,该怎么算?”
师爷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涕泗横流:“大人饶命!都是王捕头逼我的!主意是他出的!”
“放屁!”王捕头跳起来指着师爷鼻子,“明明是你提的换魂术!说好五五分赃,你暗中吞了多少别以为我不知道——”
两人当着满堂人的面互相攀扯,你一言我一语,把当年合谋换魂、这十年如何操控公堂、如何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抖了个底朝天。
看热闹的民众和衙役们听得目瞪口呆,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掰手指头算自己被多收了多少银子。
“够了!”周县令一声暴喝,“来人!把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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