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坑里,浑身浴血。那身血袍从头到尾碎成了条,一条一条挂在他身上,风一吹就散;他满头的血发乱蓬蓬地铺在脸上,遮住大半张脸;他一只眼被剑气的余波灼瞎了,剩下那只眼瞪得极大,眼白上爬满血丝;他的胸口那道剑伤深可见骨,血汩汩地往外洇,五脏六腑都被那一剑震碎了半边;他撑在地上想爬起来,手臂一软,又跌回了坑里。
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。趴在一堆乱石里,爬不起来。
——
而他身后,那片漫山遍野的联军——那道剑光贯穿而过,方圆千丈,血浪蒸干,尸傀成灰,魔修成片蒸发。成千上万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在那道剑光下化作漫天飞灰,散入风中。
那道剑光在云海上劈开一道深渊,深不见底。
血厉天趴在坑里,望着远处那个立在万剑齐鸣中的玄衣青年,抖得像一片叶子。
“撤……”他嘶声道,声音破碎,“撤!都他娘的给本座撤!”
他不顾残部的死活,拖着濒死之躯,第一个转身遁逃。血媚、刀鬼连滚带爬地跟上。那些幸存的魔修如梦初醒,丢盔弃甲,朝着四面八方溃散——没有人敢回头,没有人敢多看一眼。
“副宗主……败了……”
“老祖在上……这是人能出的剑吗……”
“跑啊——!”
联军溃了。漫山遍野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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