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动。
他只有一个怀抱,一个人。他若拦,便是把三祖放下;他若不拦,身后这一整座宗门便没了。
他这一辈子从没露出过别的表情。这一次,他眼底深处,第一次沉下去一点什么东西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后山死关的方向,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什么东西,碎了。
——
那声碎响不大。
可它响过之后,整片云海都停了。
血河停在半空。灰云停在半空。风停了。连那个丈许宽的窟窿里灌进来的风,都停了。
血厉天抬起了头。
血海老祖和幽冥老祖同时转过身去,往那个方向望。
衍天宗后山,一处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死关,石门此刻碎成了满地石屑。石屑散尽,自那扇门里,走出一个人来。
形销骨立,白发披散。
那身道袍破烂如挂了三百年,风一吹,布条一条一条往下晃。
他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贴骨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像是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枯骨。
可他一走出那道门,天地便变了。
那种压人的东西是从他身上来的——不是气,不是威,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沉的东西。
云海之上,那些还没落定的云絮齐齐往下一沉;血河与灰云被压得矮了半尺;九重云阶上那些跪着的弟子,一下子连跪都跪不住了,整个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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