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血煞自袖中漫出来——不是一片,是一层,薄薄一层,贴着那云墙往上裹。
云墙一裹血煞,便如铁遇水,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。
二祖眉头微动,手再一推。
那云墙便不再是“墙”了。
数千面云墙,忽然齐齐收拢,做成了一个极大的结——从四面八方,往血厉天身上一收。
结到极处,连那片血色都被压得矮了一尺。
血厉天抬起另一只手,往那个结上一点。
——那一指下去,云结无声无息地散了。
散成漫天云絮,被夜风一卷,擦着云阶飞散。
三祖就在这时补了上来。
十几枚符箓自他袖中飞出,不落向血厉天,而落向两人之间的那片空处。
符一落下,那片空处便有了东西——不是墙,不是网,是一股**沉**。
像是那片天地的重量,忽然压到了血厉天脚下。
血厉天脚下一沉,整个人往下坠了半尺。
这是三祖的符阵。他不出手杀人,只把对方站着的那片地方变沉、变重、变难动,让二祖的云有落处。
二祖的云,果然落下来了。第二面云墙压下来的时候,血厉天没有立刻破。
他往脚下看了一眼。
“好一个衍天。”他忽然道,“阵、符、剑,三门都在。”
他这一句话,是对这两尊老祖说的。说得慢,也说得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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