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细想下去,竟又觉得不是没有道理——她们眼里那点光,她认得。
她在先生看她的时候,也曾在镜子里与自己眼底那点东西对上过。
那是把自己整个人交出去、从此再也不必一个人扛着的感觉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枯瘦、苍白,指节因为常年守着父亲与妹妹,磨出了一层薄茧。
先生不要她的手艺。先生要的,是她这个人,是她那具半死的身子。
她原本怕。
她怕自己这具不人不鬼的身子配不上先生;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做个拖累。
可今夜看着这一切,她心里那点东西,正一点一点地松动。
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,她忽然觉得,自己小腹深处,有一丝极微弱的暖意,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暖意细得像根针尖,稍纵即逝,她也没在意——只当是方才看了这许多,身子也跟着烫了。
她不知道,那是她灵台深处那颗种了许久的欲种,在这密室满溢的欲气里,悄悄地抽了个头。
她也不知道,那欲种在死气里泡得太久了,长出来的,早已不是它本该长的那副模样。
苏璃按着小腹,脸颊慢慢发起烫来。
她想起梦里、想起那一夜,先生温热的怀抱……她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也能像两位姐姐那样,把自己交出去,交得干干净净。
哪怕疼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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