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第二节课,妈妈在黑板上写生字。
写到“勤”字最后一捺,粉笔头在黑板上一顿,断了。断的那截掉在讲台边上,滚到鞋边。
她把手里剩的半截按在黑板上,写不下去,换了一根新的,把那个字描完。粉笔灰落在袖口上,一层白,她抬手掸了掸,一阵烟雾缭绕,没掸净。
教室后墙上的黑板报还留着上学期的。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,外头的日头透进来,落在课桌上,一排一排。
底下学生跟着念。念到一个词,她领读,音念岔了。
前排一个学生举起手来。她的眼睛还在窗外,那只手举了一会儿,又放下去了。
窗外是操场。日头照在土面上,发白。几棵树的叶子让风翻过来,一面亮,一面暗。
操场那头有个班在上体育课,哨子一声一声地吹。
她把书翻过来,重新念那个词。这回念对了,底下学生跟着念,念齐了。声音撞在墙上,嗡嗡的。
手指头压在讲台沿上,木头沿磨得发亮。
这一节课上完,下课铃响。她合上书,收教案,收本子。前排那个学生把本子递过来,她接了,翻开来,合上,摞在最上头。
隔壁班的老师从门口过,跟她点了个头。她点了回去。
她收拾得比平时慢。教案夹到胳膊底下,出了教室,顺着走廊往办公室走。走到办公室门口,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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