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眉头轻轻皱了一下,然后把屏幕按灭了,放回包里。
动作很快,像是怕我看见,又像是懒得再看第二眼。
但我瞟了一眼,还是看到了——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杨志。
他还没死心。
电话铃声在包里闷闷地响了两声就断了,她没有再拿出来。车子继续往前开,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滑过去。
“妈,”我开口,“别想这么多了。先回去看看新房,卧室要怎么布置,我们一起弄。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一会儿,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把头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子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绿地。
我把车停进地库,和妈妈两个人坐电梯上楼。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脚步声一响就亮了一排,把深灰色的墙面照得干干净净。
推开门,客厅的灯亮着,下午走的时候没关。
妈妈站在玄关停了一下,目光从客厅扫到餐厅,又从餐厅扫到阳台,慢慢往里走。
她的步子很轻,像是怕踩坏什么似的。
走到客厅中间,她停下来,转了一圈,看头顶的灯,又看墙上的画,最后落在沙发和茶几的摆位上。
“这沙发摆得不错,”她说,“电视柜也没挡着过道。”
“那当然,”我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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