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续嘉的高热迟迟不退,体温反复飙升,一半时间昏昏沉沉,一半时间陷入谵妄。
刘妈问什么时候能清醒,医生说乐观的话应该这两天,还提到患者营养不良,免疫力下降的情况,这场病对她本来就差的身体又是一次消耗。
突然清醒降临在某天晚上,江续嘉睫毛颤动着,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,便见旁边长长的吊杆,点滴液顺着透明的软管缓慢流进她手背上的血管。
病床旁的陪护椅上,坐了一个人,她定睛辨认,发现是吴静书。
她一身纯黑素衣,数日未见,整个人竟消瘦得脱了形,脸颊凹陷,颧骨突兀地顶着单薄的皮肉,整个人像一截被抽走生机的枯木。
江续嘉醒来第一时间见到母亲,怔怔看着她,像是忘记了怎么说话。
吴静书沉静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良久,面无表情道:“你醒了。
江续嘉轻轻点头,喉咙干涩刺痛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她缓慢眨了眨眼。
“这是我最后见你一面。”
母亲语气平稳,正在陈述一件再无转圜余地的既定事实:“我打算出家了。”
江续嘉大脑空白了一阵,茫然地用沙哑的声音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我妹妹去世了。”
吴静书语气平淡,听不出悲喜,仿佛去世的只是一个陌生人,像是有什么细小的针扎在心口一样,刺痛感蔓延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